3月18日，上海细雨绵绵，白鹿的新剧《时差恋人》在松江一个旧改厂房里悄悄开机。没有大型发布会，没有明星祝福视频，只有一块写着“时差恋人”的白色立牌，和几十个被保安拦在十米外的代拍。白鹿穿着蓝色牛仔裤和白色衬衫，素颜，头发随意挽着，手里拎着一杯美式咖啡。有一说一，她站在厂房门口跟导演林一苇说话，表情很严肃，期间两次低头看手机，又抬头看天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（数据摆在这儿，信不信由你。）我凑近了些，听见林一苇说：“你那个‘喂’字，我们再来一次，别用播音腔，用你平时接外卖电话那种语气。”白鹿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，说：“我平时不接外卖，都是我助理接。”林一苇没接话，转身走了。气氛有点尴尬。
这个开机第一天就怼女主的导演，是《三十而已》的副导演林一苇，他上一部独立执导的作品《小城之春》在平遥电影节拿了最佳影片，口碑不错，但商业成绩惨淡。（趋势就摆在这儿。）这次柠萌影业让他来拍白鹿，本身就是一场赌博。白鹿的经纪团队在开机前曾试图要求剧组把导演换掉，理由是“林一苇太文艺，不会拍都市爱情剧”，但柠萌影业的高层直接拒绝了，放话说“要么白鹿演，要么我们换人”。说真的，白鹿最后妥协了，因为她知道，自己已经三年没有出过现代剧了，再挑下去，市场就要把她忘了。
说起白鹿的现代剧战绩，确实不太好看。2020年的《半是蜜糖半是伤》豆瓣7.2分，但热度被同期《琉璃》碾压；2021年的《玉楼春》是古装喜剧，不算现代；2022年的《宁安如梦》又是古装，口碑两极分化；2023年的《长月烬明》虽然播放量破了纪录，但豆瓣只有5.6分，被网友骂“剧情稀碎”。而跟她同期的赵露思，靠《传闻中的陈芊芊》爆红后，紧接着拍了《星汉灿烂》和《偷偷藏不住》，一部比一部火，尤其是《偷偷藏不住》的现代戏，让赵露思直接封了“甜妹天花板”。两人都是1994年出生，白鹿只比赵露思大四个月，但如今咖位和市场价值已经明显拉开差距。有数据显示，赵露思当前的商务代言有12个，白鹿只有6个，且白鹿的代言费比去年下降了20%。
这次《时差恋人》的剧本，是白鹿团队从20多个本子里挑出来的，据说她看完第一集就哭了，因为林悬这个角色“太像自己”——在事业上碰壁，在感情里逃避，整天装作无所谓，其实心里怕得要命。白鹿在开机前接受过一家行业媒体采访，说了一句：“我以前演的都是‘神’，这次我想演‘人’。”这句话被粉丝截图广为传播，但网友不买账，微博热门评论第一条是：“你演‘人’的样子，跟你演‘神’的时候有什么区别？反正都是瞪眼加皱眉。”另一条更毒：“赵露思演现代戏的时候，观众觉得她就是隔壁班的女生；白鹿演现代戏的时候，观众觉得她是隔壁班女生穿越过来的宫女。”
我也看过白鹿的现代戏片段，确实有个问题——她的仪态太挺了。在古装剧里，挺直腰板说话是端庄，但在现代剧里，松弛感才是灵魂。白鹿走路时肩膀永远是平的，坐下来膝盖并拢，连拿起手机都像在举令牌。这次开机第一场戏，她演林悬接电话，本来设计的是她窝在沙发里翘着腿、嘴里还嚼着薯片，但白鹿一坐下来就自动坐直了，薯片都没敢嚼，导演林一苇喊咔之后，跟她说：“你吃，你边吃边说，把薯片渣喷出来都行。”白鹿愣了两秒，然后真的抓起一把薯片塞嘴里，嚼得特别用力，结果被呛到，咳嗽了半分钟。导演反倒笑了：“对，这种感觉就对了。”
业内一个老编剧在酒局上跟我聊过白鹿：“她最大的问题不是演技，是安全感太强。她知道自己有死忠粉，古装剧的底盘还在，所以不敢真正打碎自己。但市场正在惩罚那些不敢变的人。你看谭松韵，30岁演《请叫我总监》，演得那叫一个接地气；你看杨紫，也在尝试各种类型。白鹿再不下定决心，三年后就只能演‘古装妈妈’了。”这话说得扎心，但现实更扎心。据yl.gdftp.com拿到的独家数据，白鹿最近一部古装剧《长月烬明》的拉新率已经比前作下降了15%，说明她的古装基本盘也在松动。而《时差恋人》的投资方柠萌影业，去年因为《小舍得》的舆论危机，股价跌了30%，他们急需一部正面口碑的剧来救市。所以这次的压力，全压在白鹿一个人身上。
开机当天下午，剧组拍了一场白鹿跟张宥浩在雨中散步的戏，两人共用一把伞，白鹿的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上，她没擦，反而笑着说了句台词：“下雨天，适合睡懒觉。”张宥浩接：“那要不要翘班？”白鹿耸肩：“反正我也没有班可上。”这段戏拍完，导演林一苇难得夸了一句：“这次有味道了。”白鹿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，看完没说话，只是蹲在地上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，但现场没人敢去打扰她。过了两分钟，她站起来，对导演说：“再来一条，我想把那个‘翘班’的尾音再拖长一点。”
有意思的是，白鹿这次开机连微博都没发，直到晚上七点，她的工作室才晒了一张照片——白鹿穿着戏服，站在厂房的天台上，背后是灰蒙蒙的上海。配文只有一个字：“在。”评论区瞬间炸了，粉丝都在猜这个“在”是什么意思，是“在努力”还是“在挣扎”？我倒觉得，她是在跟过去告别。古装剧给了白鹿名利，但没给她演技上的认可。她这几年拿过三次“最受欢迎女演员”，却没拿过一次最佳女主角。这次《时差恋人》如果成了，她就能甩掉“古装花瓶”的帽子；如果扑了，她大概真的要回到那个舒适圈里，演一辈子漂亮的仙女。我挺希望她赢的，因为娱乐圈里，敢主动跳出安全区的女演员，越来越少了。她要是能赢，那才是真正的“爆款”，不是播放量的爆款，是演员人生的爆款。